2006年10月27日 星期五
邱斐顯短篇小說創作《素月的淚珠》-4 再度助選
邱斐顯短篇小說創作《素月的淚珠》-5 舊愛重逢
江蓋世著《我走過的台灣路》1-5 忠愛莊(上)
一九八三年初,我扛著行李,來到中壢忠愛莊的政戰總隊報到。
江蓋世著《我走過的台灣路》
1-5 忠愛莊(上)
忠愛莊是一個很美的地方,裡頭霧氣很重,清晨或夜晚,常常霧氣茫茫的,尤其是晚上,在微弱的路燈,發出柔和的光,整座忠愛莊看起來就像個渡假山莊,那些霧氣,好像棉絮一般,輕輕的黏貼在一棟一棟的營房,這種美麗的夜景,讓初次來到忠愛莊的人,會禁不住的一眼就愛上它。國防部的政戰總隊,就設在這個地方。
忠愛莊有美麗的景色,但是政戰總隊卻沒有美麗的遠景。政戰總隊主要的任務,就是打起仗來專門從事戰地政務的工作,譬如說,作戰部隊攻下一個省城,敵人的軍隊跑了,地方政府也崩潰了,在這種無政府狀況之下,誰來管呢?就是政戰總隊的工作了!
這樣的工作,是很具有挑戰性的,我們可以用飛機大砲打敗了敵人,卻不能用機關槍坦克,對付手無寸鐵的人民,因此,戰時仍需要有一支從事戰地政務的隊伍,專門進行戰地接管的工作。
我所隸屬的政戰總隊,遇到戰時,我們的任務非常吃緊,但是,不打戰的時候,就只能在基地裡,從事人員培訓的工作,偶而做做沙盤推演,一年難得一兩次的野戰演習。隨著時間一年一年的過去,反攻大陸的使命,愈看愈遙遙無期,慢慢的,忠愛莊的政戰總隊士兵愈來愈少,少尉以上的軍官愈來愈多,好似軍官團訓練班。
「既然來了,我就要好好的做。」這是我初次報到後,下了的決心。
可是往後的發展,卻事與願違。跟我同期報到的少尉預官,除了是研究所畢業的,又幸運的抽中政戰總隊,才有可能是無黨的,整個總隊的軍官,幾乎百分之九十八以上,統統是國民黨員。我心想,這也沒有什麼,反正我到那裡,我都能生存下去。不料,當我們這批新進的少尉軍官,基地訓練完了,理應一個一個分官派職,可是我的上級長官們,把別人都安排好了位置,唯獨讓我留了下來。
我同連的幾位碩士預官,上面派他們做研究工作,他們看了我,還留在原地睡大通舖,每天吃大饅頭,無官可封,無事可做,也暗地為我不平。其中一位跟我打趣道:「蓋世啊,你是全忠愛莊最幸福的人!一個人睡一整棟大通舖,每天除了吃飯睡覺,國家還付你薪水,哇!這種差事那兒找得到呢!」
我只有苦笑以對。雖然如此,我可不願意每天懷憂喪志,我還是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很忙碌,比如說,我從家裡搬來筆墨硯台,瘋狂的從事台灣書道的創作,有關這方面的故事,我已寫成一篇文章「寫出台灣書道」,收錄在我的著作《鐵窗筆墨》一書裡,這裡就不再重覆說了。 除了練練書道,我在連隊後院,闢了一個小型菜圃,種了些菜,每天看到親手栽種的菜苗,一點一點的成長,感受到那種發自泥土的生命力,給我帶來無比的快樂。
有一位同期的預官,他姓關,跟我很要好。他是政大畢業的,臉長得方方正正,皮膚黝黑,身材中等,講起話來很有氣魄,因此我們常稱他為「關爺」,我們兩個人,最喜歡在晚飯後,一起在忠愛莊的操場跑道上,一邊散步,一邊天南地北的聊個不停,而營區發生了什麼事情,那些傢伙幹了什麼壞事,整個軍中制度,要進行那些改革……便自然而然的,成了我們主要的話題。
有一天,關爺還自我消遣道:「我這樣跟你走在一起散步,咦,不知會不會被人家當做反對黨人士,哈哈!……」
隔了一陣子,上面下了一道命令,要我去幹後勤官,去管後院的倉庫,裡面堆滿著一大堆裝備器材,有破的,有爛的,有從來沒有使用過的通訊器材,有發霉的防毒面具……。除了管倉庫,我還要輪流去管廚房伙頭軍,照顧整個大隊的民生問題。
有事做,總比每天無事可幹,啃著饅頭數日子來得好些吧!我就起了勁,新官上任三把火,不過我的火,不是燒向士兵,因為我的底下根本就沒有兵,只有一位隊長的傳令兵,有事情要幹,對他要用拜託的,可不能隨意亂吼,因為在忠愛莊,軍官比士兵多很多,兵是寶,因此,有什麼活兒,我這個新任的後勤官,就得自己捲起袖子,自己動手。
人手雖不足,有時事情又多,同儕軍官大都會伸出手來幫忙,因此,我這後勤官就一路幹到退伍。有一次,我覺得軍官寢室,少了一個衣櫥,我便自告奮勇,每天利用空閒的時間,或在營休假的時候,拿起鐵槌,敲敲打打,做出一個巨型的木頭衣櫥,比一般市面上那種達新牌塑膠衣櫥,還要龐大,經過了數夜趕工,終於完成了。
我吆喝兄弟們,趕快來看我的傑作,他們看了,品頭論足有之,哈哈大笑有之,連隊長看了,也嘖嘖稱奇。這時,我的內心充滿了無比的驕傲,先前無官可做的鬱悶,一掃而空,我就大聲請求兄弟們:「來吧!請大家幫個忙,把它抬進軍官寢室去吧!」
這衣櫥,我是用許許多多木片木塊,拼湊而成的龐然大物,眾兄弟嘿喲嘿喲的,把它從後院,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終於搬到了軍官寢室門口。「到了,到了!抬進去吧!」
不料,出了一件糗事。有人大喊:
「衣櫥太大了!門太小了,塞不進去啦!」
大家滿頭是汗,面面相覷,幾對眼光都看著我。
最後,衣櫥還是搬進去了,不過門邊卻被我們削了一大塊下來……。
(未完待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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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年10月12日 星期四
江蓋世著《我走過的台灣路》1-4 新兵入伍(中)
江蓋世著《我走過的台灣路》
1-4 新兵入伍(中)
談起大隊長,他的名字我忘了,而那段時間,因為受訓忙碌,我寫日記的習慣也停頓了好幾個月,因此現在拚命的回想起來,就是沒辦法。大隊長長得中等身材,皮膚黝黑,平時不苟言笑,老是繃緊著嘴唇,一雙銳利的眼睛,好像黑夜裡的手電筒,直接照在你的眼睛那樣,讓人不敢正眼直視。
他大約是四、五十來歲,走起路來,卻顯得有點老態龍鍾,但聲音仍然響亮,只是操著濃厚的外省口音,我們都聽不太懂,他訓起話來,一講就講好久,可憐的是,我們聽完了他的長篇訓話,解散之後,就常常互相詢問:
「大隊長講什麼?我聽攏嘸!」
「你聽無?我嘛仝款啦!」
大隊長就是這樣的一個人,他的嚴峻的外表,阻礙了學員跟他親近,他的冷酷的態度,讓他成了我們軍中的惡面煞星,學員避之唯恐不及,事實上,那只是我們心裡的感受而已,在他的領導統馭之下,我們並沒有遭到惡意的虐待,他也沒有隨意的破口怒罵我們,他也很嚴厲的要求連隊長官,務必好好的照顧我們的生活起居,可是那個時代,強調的是權威的領導,並不重視上下的溝通,因此大隊長對於我們的關心,只能表現在上對下的君主式的關愛子民,而無法發展成為真正的兄弟袍澤之愛。
話說離營座談會那天,大隊長訓完了話,有幾位同學提了一些生活上的問題,長官們也行禮如儀的一一答覆,那時我就在思考:
「這種座談會,實在太無聊了,生活上枝枝節節的問題,平常就可以改善,難得大家湊在一塊兒,就應該提出一些原則上的,制度上的,來進行檢討,這樣子才有意義啊!……」
我知道,國民黨把以黨領軍當做常態,而且大家都習以為常,但依據我在研究所所做的研究,要一個國家順利的步上民主政治的行列,軍隊國家化是非常重要的前提,而且憲法白紙黑字,寫得一清二楚的,我們怎麼可以,繼續讓國家的軍隊,由一個政黨,靠著政戰制度,加以思想控制呢?我有話要說,我要站起來!
主意一打定,我舉起了右手,要求發言,一時間,很多隻眼睛的目光,通通都投注在我身上,我有一點兒緊張,內心開始掙扎「要不要講呢?」,我猶豫了沒幾秒鐘,就聽到主席台前面傳來一句話:「那位同學,請發言。」
我深呼吸了一口氣,緩緩的站了起來,兩腳有些發抖,面頰發燙,站定了身子,我抬高了聲調,急促的說道:
「報告大隊長,為什麼我們軍中的政戰官,一定要由國民黨員擔任?我希望,我們要建立一支軍隊『國家化』的軍隊!所以------我認為------軍中的政戰官,不應由國民黨------」
我話還說完,只聽見主席台前傳來一聲「砰!」,一只玻璃杯掉在地上碎了,不知道是大隊長站了起來,情緒激動,而把杯子碰落地上,或者是他把杯子摔在地上,我也搞不清楚狀況,反正,一時之間,整個會場的空氣,好像下降到零度以下,每個人都凍在那裡,動也不敢動。
大隊長緩緩的站起來,面色鐵青,以他慣有的尖銳高亢宏亮又鄉音濃厚的聲音,開始罵道:
「現在的年輕人,實在太不像話了!想當年,我們東征、北伐、剿匪、抗戰,我們吃了多少苦,……想當年,我們刻苦耐勞,……而你們這些年輕人,沒有想到國家面臨非常時期,……像社會上,有所謂的黨外人士,……還有那個許信良……」
我人本來是站在那兒,但左鄰右舍的同學,硬拉我一把,要我趕快坐下來,可是,聽了大隊長那一席「想當年」的訓話,我實在感到莫可名狀的憤怒,我只不過是說,軍隊應該國家化,他竟扯啊扯的,扯到東征、北伐、剿匪、抗戰,又一路罵到底,連許信良也被抓來臭罵一頓,這是什麼道理呢?我不服氣!我要再說!
「報告大隊長!------」我又舉起手,打開嗓門,大叫一聲,想站起來向他說明,但是沒辦法,我後面那位老兄,硬是把我拉住,讓我屁股稍為離開椅子,又砰了一聲的坐了下來。
「喂,江蓋世,不要再講了!拜託啦!不然大家就慘了!」有人在背後壓低的聲音,好心勸告我。
大隊長罵夠了,接著換其他的長官上陣,接力賽一般,把我痛罵一頓。看到大隊長那張罵人的表情,本來我好怕,過了幾分鐘,我愈看他的表情,愈覺得好笑,他好像一個叱吒風雲的革命軍人,被一個毛頭小伙子,公然的挑戰。他除了罵,還是罵,他不能拖我出去槍斃,也不能把我關起來,更不能當著眾人面前拿棍棒打我,他唯一的武器,就是用那一張嘴,來教訓我的無知無理。
想到這裡,我再也不氣他了,誠如聖經上所說的一句話:「原諒他們吧!因為他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」慢慢的,我全身繃緊的肌肉,逐漸鬆弛下來,我的心裡好想笑,但在那個場合,卻只能裝出一副嚴肅的臉,看起來好像全神貫注的聆聽長官的教訓,誰知道我肚子裡想笑的細胞,逐漸的膨脹,我只好轉移視線,東看看,西看看,以免眼睛老盯著台上的長官,他們面色鐵青,頭頂冒煙的情景,會讓我禁不住,噗哧的笑了出來。
長官他們罵了些什麼,我早就忘了,可是,他們無法容忍「以黨領軍」這個最高原則,竟然遭到小毛頭的挑戰,那種憤怒神情,直到今天,在我腦海裡,依然歷歷如繪。
說也奇怪,那件事情過了,居然沒有一個長官,要找我約談。要是在過去,這是軍中天大地大的思想問題,早該好好的嚴刑伺候了。也許是我在台大的思想資料,實在太黑了,黑到無可救藥,黑到他們只好自認倒楣了,算了,碰到這個傢伙。
(未完待續)
2006年10月5日 星期四
江蓋世著《我走過的台灣路》1-4 新兵入伍(上)
江蓋世著《我走過的台灣路》
1-4 新兵入伍(上)
一九八二年秋天,我上了成功嶺,接受短期的預官集訓,然後再到高雄鳳山的步兵學校集訓。我雖然拒考預官,但依當時的制度,我拿到碩士學位就是當然的預官。中心訓練的日子,耳畔經常響起集訓班班長大嗓門的吼叫,他們吆喝來吆喝去,讓我們有點吃不消,但除此之外,日子也過的緊張而有趣,反正,每天天一亮,不是出操跑跑步,刺槍術,打打靶,就是在課堂裡上上課,打打瞌睡,每天的日子安排的很緊湊,而休假的日子,對我們而言,也就彌足珍貴了。
我在鳳山步校受訓時,所屬的連隊,有三分之二都是研究所畢業的碩士或博士,因為學歷較高,也難免有一點優越心裡,所以在部隊裡被人吼來吼去,感覺特別不舒服。到底是軍中嘛,一個命令,一個動作,我們又不敢做什麼反抗,大夥兒每天數饅頭,只希望早點熬過步校集訓,快快掛上少尉軍階,下了部隊就可以當官了。
我們的連長,是科班的職業軍人,身得一副魁梧身材,眼睛大如銅鈴,皮膚黝黑,愛喝幾杯老酒,打開嗓門開罵,聲音可傳達一百公尺之遠,外表看起來像水滸傳裡的張飛,很多同學剛開始對他心驚膽寒,但相處久了,卻往往能夠感受他的赤子之心。他常在罵人之後,又展現一下自我解嘲的幽默感。
相處了幾個禮拜之後,大家也不再怕他了,反而把他當一隻會怒吼狂叫但不會咬人的猛獅。像我的連長這樣的職業軍人,他們受過專業的軍事教育,國家的安全重任,就落在他們的肩上。我相信,戰爭不是人人都要的,縱使是驍勇善戰的職業軍人,一但結婚生子,誰都不願長期離開妻兒,遠赴戰場,而在台灣的國軍基層幹部,有很多是當年自大陸撤退來台的軍人。
有的人來台之後,離開軍隊,繼續讀書,有的人,一離開軍隊,沒有一技之長,頂多做做小生意,或靠著退休金過活,還有一些人,繼續留在軍中,因為他沒有受過比較專業的軍事教育,所以熬了幾年,甚至熬了十幾年,還是只能幹個低級軍官或士官,這些職業軍人,我們就俗稱為「老芋仔」。
我曾聽過一個笑話,八年抗戰時,國民黨軍隊缺乏兵源,沒辦法,往往打到一個地方,就抓了當地的青年壯丁,叫他們穿上軍服,扛著槍,跟著上戰場,有一位年輕人,他媽媽叫他去街上買一包鹽,結果這麼一買,就買了四十年,還沒有回家,原來是被國民黨軍隊抓去當兵了,從此離鄉背井、顛沛流離,爾後撤退來台,隔著台灣海峽,望斷故鄉路,歷時四十載……。
我是本省人,我生在這裡,長在這裡,我的家、我的根,都在這裡,但是,我曾經思考過一個問題:
「如果台灣發生戰爭,我跟就跟那些老芋仔一樣,十五、六歲就被抓去當兵,遠征中國大陸,而後流落在那兒,有家歸不得,那種日子,情何以堪呢?」
用這種心,來去看待軍中的老芋仔,看待社會上退伍的老兵,我對他們不但沒有一絲絲歧視之意,我將心比心,多希望去瞭解他們,畢竟他們來到這裡落腳,並不是他們自由的選擇,而是時代的錯誤。
話說回頭,我的連長他那粗獷豪邁的個性,依然歷歷在目,我在這裡,講這麼多,主要就是要說出來,像我的連長這樣的國軍軍官,他們是非常敬業的職業軍人,他們相信國家安全至上,他們被灌輸一個口令一個動作,他們每週上莒光日,形成一道制約反應的思想體系,打倒萬惡共匪,統一中國大陸,他們更被強迫接受領袖至上,黨的領導高於一切,我們想想,在這種思想教育之下,這批職業軍人的耳中,怎麼聽得進民主改革的聲音呢?怎麼想得到政黨政治的原則呢?怎麼看得到統一中國愈來愈像是一個神話故事呢?又怎麼讓他們體會,黨外人士不是叛亂犯,黨外人士也是愛國的,只是後者愛的是台灣,而他們愛的是遙遠的中國。
有一天,連上值星官宣佈:「五號、十號、十七號、二十五號、……以上所唸到的同學,稍息以後,到連集合場集合!」
我也被點到號碼了,也不知道要幹什麼,也就跟著應聲而出去集合。我們拿了小板凳,在連集合場上坐定了位,值星官接著又宣佈道:「各位同學,現在是我們武器保養的時間,待會兒,各位把自己的槍枝,拿來這裡保養!」
好吧,保養就保養,我們拿著槍擦啊擦,一邊擦一邊納悶:「奇怪,每次裝備保養,應該是全連的事情,為什麼唯獨叫我們這批人呢?其他的人在幹什麼?……」好不容易,擦完了槍,上了油,重新裝配回去,洗洗手,收拾一下工具,再回到連上教室。
探聽之下,原來沒出去擦槍的人,都是國民黨籍的,我們到外頭槍枝保養,他們竟然在裡面開起黨員會議!有的人暗幹在心裡,卻敢怒不敢言,那時,我也不想多說話。這好像一棟建築物,已經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藤枝,由來已久了,我在那裡吼了幾聲,頂多是掉了幾片卷焦爛葉,根本也砍不掉盤根錯結的樹根,因此,我就悶不吭聲。要算帳,以後再算吧!
我在鳳山步校的受訓時間很短,大概三個月左右,轉眼一晃,快結訓了。在軍中,依慣例常有離營座談會,那是由各級的長官主辦,讓受訓的學員在會中,吐吐口水,說說建議,表面上是鼓勵大家百花齊放,百家齊鳴,可是誰都知道,軍隊是個自成封閉的社會,裡面強調是的下對上的服從,縱然大家有什麼不滿,頂多是在操練完,大樹底下休息時,長官的背後,暗幹亂罵,或者是私底下找長官,希望某些生活上的措施,或軍事訓練上的課程,能夠有所改進,政治的事情,大家都習慣儘量少碰,不然一頂大帽子扣了下來,會吃不了兜著走。
我們這一大隊,離營座談會是在大隊的餐廳舉行。那一天,座談會開始,大隊長、大隊輔導長,以及其他各級長官,都坐在前面,排成一排,面對著我們,而我們這大隊幾個連,依照連隊分班依序坐好,剛開始的時候,每個人都坐的腰桿挺直,表情嚴肅,不敢隨便嘻笑談話,為什麼呢?原來是我們的大隊長要開場白。
(未完待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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