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11月10日 星期二

【黑鬚馬偕】:全球第一部台英雙語大型歌劇

 

【黑鬚馬偕】:全球第一部台英雙語大型歌劇  

200811月 
台灣首演 







 
編輯/邱斐顯(前中央社網路編輯)



 



全球第一部以台/英語演唱的大型歌劇《福爾摩沙信簡-黑鬚馬偕》,於2008年1127日到1130日,在國家戲劇院舉行世界首演。



 


十年前,1998年,作曲家金希文就曾構想以馬偕故事為本,希望進行歌劇創作,但因經費短缺,理想一時無法實現。2003年,歌劇《黑鬚馬偕》獲得文建會委託創作,金希文開始譜曲。2004年,歌劇《黑鬚馬偕》創作完成,三幕七節的巨量音符,已完整地陳列在樂譜上。2007年,兩廳院規劃「年度旗艦節目」,歌劇《黑鬚馬偕》雀屏中選。2008年初,跨國製作團隊成型,演出角色確定,開始練唱。







2008年,兩廳院為了將台灣優秀的藝術創作推向國際舞台,特別精心籌劃,邀請享譽法國的德籍歌劇導演盧卡斯.漢伯斯 ( Lukas Hemleb)、國家交響樂團首席客座指揮簡文彬帶領國家交響樂團,以及歐美亞三地頂尖歌劇人才,跨國製作全球第一部以台/英語演唱的三幕歌劇《福爾摩沙信簡---黑鬚馬偕》。經過數月的排演練習,團隊默契的培養,在悠揚的樂聲,動人的情節,及堅強的歌劇演員陣容下,這部由台灣人製作,深具國際歌劇水準與台灣歷史意義的大型歌劇,即將呈現在舞台。兩廳院也期望經由這樣的努力,能將這部台灣人自製的大型歌劇,推進全球的歌劇版圖。



 


馬偕 ( George Leslie Mackay )人稱「偕牧師」、「黑鬚番」,一位留著濃密黑鬍子、誓言「不在基督之名被稱過的地方傳福音」的加拿大青年,在上帝牽引下,於187239日抵達淡水。他以淡水為家,與放牛牧童學習台語,娶台灣女子張聰明為妻,走進平埔族村落,深入熟番地界,創立北台灣基督教長老教會,興建淡水馬偕醫館,成立牛津學堂,以及台灣第一間女子學校淡水女學堂」。他帶領門徒爬到觀音山的頂端高唱詩篇,感受上帝在自然萬物界中的信息;面對中法戰爭提供給外國人先行逃命機會時,他選擇留下和台灣人民生死與共。





 


馬偕的足跡遍及大半個台灣島嶼,不僅在台設立教會六十間,施洗信徒達三千餘人,而且他行醫濟世,總共拔了兩萬一千顆牙齒,治癒了無數人的瘧疾症狀,並為台灣保留了當時珍貴的人文地理紀錄。他於1901年去世,埋骨淡水。



 


國家交響樂團執行長兼《福爾摩沙信簡---黑鬚馬偕》編劇邱瑗表示,她將馬偕故事聚焦在四大部分,包括馬偕來台緣起、融入台灣社會的過程、融入過程的衝突,以及馬偕對台灣的影響。本齣歌劇中,台語對白、唱詞的編寫,則由資深劇作家施如芳負責。藉著優美的台語唱詞,《福爾摩沙信簡---黑鬚馬偕》表達出馬偕對台灣這塊土地的熱愛與對台灣人民的關懷。



 


而幫歌劇取名《黑鬚馬偕》的漢伯斯認為,馬偕愛上台灣的過程,也是發現台灣的過程,馬偕的事蹟不只是自我追尋的故事,更具有時代意義,反映台灣歷史軌跡,而《黑鬚馬偕》能以台語演唱,別具意義。



 



《黑鬚馬偕》作曲家金希文



 

 


金希文(Gordon G. W. Chin),1957出生於台灣雲林縣斗六鎮,中學時期隨日本武藏野音樂大學教授水上雄三習鋼琴,並經常擔任教會詩班之指揮。 在立定學習音樂的志向後,前往美國Biola University就讀,並在該校獲取鋼琴與作曲雙學位。後赴伊斯曼音樂院攻讀作曲、鋼琴、指揮,最後取得該校作曲博士學位。1991年開始擔任音契合唱管絃樂團指揮,並在1996年起開始擔任該團音樂總監,目前任教於臺灣師範大學及東吳大學音樂系,並且擔任日本Euodia交響樂團客席指揮。目前任教於台灣國立師範大學及東吳大學音樂系。



 


金希文的作品在國際樂壇上占一席之地,獨特的作曲風格更是深受肯定,是目前國際現代樂派相當重要的作曲家之一。金希文最擅長的表現方式,是將人聲與大型管絃樂做結合,其作品深受現代樂十二音列的影響,並經常大量使用打擊樂,嘗試不同音響效果的表現。





金希文除了熟稔近代西方的各種作曲技巧外,亦經常在作品中試圖結合自身的文化元素,或描寫宗教的情懷,或探索臺灣本土的人文風情。金希文常常藉其作品反映臺灣當代社會。如1990年為紀念六四天安門事件而作之「不是死亡,乃是真實的生命」合唱交響曲,2000年紀念臺灣九二一地震所作的「無言之歌」,還有「關懷臺灣系列組曲」等。目前錄音出版品,計有由音契合唱管絃樂團所出版的「痕跡」(包括交響曲第二號「痕跡」,清唱劇「回憶與盼望」等)、「留心」(曲目包括《為臺灣譜的緬懷曲》,該錄音並獲選為1999年金曲獎最佳古典專輯)、「青春之歌」(曲目包括「關懷臺灣系列組曲」等)、臺北打擊樂團出版的「起鼓」(曲目包括打擊樂四重奏「流蕩之星」)等。



 


此外,由美國知名Naxos唱片公司出版發行的金希文專輯(Gordon Shi-Wen Chin),內容包括小提琴與大提琴的雙協奏曲、小提琴協奏曲「福爾摩沙的四季」等。這是台灣第一個作曲家被Naxos選入製作專輯的記錄。金希文的作品也曾多次在美國PBSKFACKFG、加拿大CBC、阿根廷CAMN、捷克國家廣播電臺等各大電臺播出,載譽國際。



 



《黑鬚馬偕》導演盧卡斯.漢柏斯





 


《福爾摩沙信簡-黑鬚馬偕》由旅法的德裔藝術家盧卡斯.漢柏斯 ( Lukas Hemleb ) 擔任導演,並負責舞台燈光設計。漢柏斯出生於德國法蘭克福,於一九八零年代中期開始投入劇場生涯,並著力於當代音樂與歌劇製作。他對戲劇製作的熱愛,使他的足跡遍佈德國柏林、義大利、非洲喀麥隆與奈及利亞,以及法國巴黎。



 


在文化之都巴黎,漢柏斯以嚴苛的標準、堅持不同流俗的選擇、以及建立文字與音樂間的特殊連結而著名。法國與瑞士等許多劇院皆以實際行動支持他,其中最重要的,首推法蘭西劇院。漢柏斯是第一位以德國人的身份進入法蘭西劇院執導法國歌劇,在以自身傳統文化為榮的法國,這是莫大殊榮。2006年,漢柏斯曾與台灣的藝術表演團體「漢唐樂府」合作《洛神賦》,歐洲各國因此對漢伯斯佳評不斷。



 


這次,應邀執導《福爾摩沙信簡-黑鬚馬偕》,漢柏斯花費相當多的時間與心力,蒐集、研讀一切有關馬偕牧師的史料,並仔細研究當時台灣社會的樣貌。他與製作團隊舉行多次的製作會議,充分掌握每一個製作細節。漢柏斯甚至嚴格要求,所有參與此次製作及演出的人員,都必須親自到淡水,一訪當年馬偕的足跡。



 



《黑鬚馬偕》指揮簡文彬



 


簡文彬生於台北,國立藝專(現國立台灣藝術大學)鍵盤組畢業、國立維也納音樂院(現國立維也納音樂暨表演藝術大學)指揮碩士。1996年起擔任德國萊茵歌劇院〈Deutsche Oper am Rhien〉駐院指揮迄今。19973月簡文彬首度與國家交響樂團(NSO)合作演出,於19992001年獲邀擔任首席客座指揮,20012007年擔任音樂總監,卸任後再度受邀擔任2007/2008樂季首席客座指揮。



 


20012007年擔任NSO音樂總監期間,簡文彬以創新思維規劃樂季節目,每樂季推出《發現系列》定期音樂會、《歌劇系列》、《永遠的童話》等系列,成功擴展觀眾群,並積極委託國內作曲家創作,催生台灣交響樂新作品。2006年帶領NSO挑戰華格納全本歌劇《尼貝龍根指環》,創亞洲地區自製該劇首例,並獲得國際專業媒體大篇幅報導與佳評。2007年受太平洋音樂節之邀,率領NSO成功征戰札幌,是首支獲得該音樂節邀請之亞洲職業樂團。








《黑鬚馬偕》
重要角色簡介 






《福爾摩沙信簡-黑鬚馬偕》最重要的「馬偕」一角,由美籍男中音湯瑪士˙梅格蘭札( Thomas Meglioranza ) 飾演。梅格蘭札
剛獲紐約客雜誌(The New Yorker)推崇為全美最傑出的青年男中音,是美國現今最被爭相邀請且最具特色的年輕聲樂家之一。波士頓環球報對他「獨特的音質與豐富熱情的聲音表情」讚譽有佳。劇中,梅格蘭札獨特的音質與演唱風格,完美無瑕地詮釋馬偕牧師與放牛牧童學台語時的幽默、宣教時「寧願燒盡,不願鏽腐」的堅毅、以及
隱藏在嚴肅黑鬍鬚背後濃厚的大愛。









「馬偕」之妻「張聰明」一角,由女高音陳美玲飾演。陳美玲,擔任國家交響樂團製作華格納歌劇《尼貝龍根指環》女主角;也曾多次與國立台灣交響樂團合作歌劇,飾演「波西米亞人」之Musetta、「女人皆如此」之Fiordiligi,以及「頑童與魔咒」之童話公主;2008年受邀台北歌劇劇場,飾演「依多美聶歐」之Elettra她多次獲得國際聲樂比賽獎項,並經常擔任歌劇要角,演出表現精湛,是台灣頗受矚目的女高音。







 



「馬偕」大弟子的「阿華」,由韓國男高音崔勝震 ( Seung-Jin Choi ) 飾演。崔勝震以充滿力量與美感音質橫掃歐洲歌劇,他持續十年以上的時間在全世界演唱歌劇,並參與世界知名大歌劇院的演出。崔勝震在國際舞台上,曾飾演過歌劇「茶花女」之 Alfredo,「馬克白」之Macduff 的角色,「波希米亞人」之 Rodolfo,「蝴蝶夫人」之 Pinkerton「梅菲斯特」(Mefistofele)之浮士德的角色等等,以英雄式的男高音唱腔,獲得極佳的風評。 



 




(圖片來源:國家戲劇院)



 



 


2009年11月8日 星期日

江蓋世著《我走過的台灣路》第五章 迴盪 5-1鬆動的土壤(中)







江蓋世著《我走過的台灣路》 


第五章 迴盪 


5-1鬆動的土壤(中)





 


   七月三十日 ,我們到花蓮市,當地的民進黨人士黃憲東、黃勝豊、黎德郁等人,出面熱烈支援。這一站,跟前面的台東市一樣,也是民風保守的地方,不過,我想警方他們可能事先派人,到台東那一站觀摩,因此,花蓮市的警察分局比較聰明,他們不再派出鎮暴警察來對付我們,可是在言詞上,對我們非常強硬,另有部份的便衣刑警,更把我們當成敵人看待,態度傲慢,眼中充滿仇恨的眼光。



 


  下午四點,我們一行人先到台東縣議會,那裡的位置非常偏僻,來往的人非常少,我們在那裡靜坐了十分鐘,就有幾位「老芋仔」圍上來,大聲的痛罵「他媽的!」,我不加理會,可是他們愈罵愈兇,這時,黃憲東就勸我道:「蓋世,咱來換所在!咱來去市內,彼咧郵政局甲電信局的三角口仔,彼遐人卡濟!」



 


  我們馬上動身,來到黃憲東所指定的那個地方。花蓮市分局長也匆匆趕來,對我們怒言相向,禁止我們在那裡靜坐。



 


  我們的一位夥伴,就直接了當的問他:「台灣已經解嚴了,你是根據什麼法律呢?」



 


  那位分局長,我已經忘了他叫什麼名字,被人這麼一問,愣了一下,然後又大聲對我們吼道:「我根據國安法第二條,正式要求你們馬上解散!」



 


  看這位分局長,神情嚴肅的引用法條,我本想跟他說明,對不起,你錯了,集會遊行法尚未制訂完成,而國安法根本就是一個荒謬的法律,因為,這項法律以具體的條文,束縛人民的台獨思想自由,我這一趟「贖罪之旅」,就是要反抗國安法,而他居然要引用那條法律,來嚇阻我們!



 


可是當下裡,我想了一下,算了,何必跟他辯論呢,西部各縣市的警察分局長,沒有人像他那麼天才,會引用國安法,來要求我們解散,碰到這位天才神警,我也只好一笑置之了,於是,我就面帶微笑,主動伸出右手,要跟他握手,結果,他居然像個鬧彆扭的小學生,把手伸到後面,不願意跟我握手。



 


  好吧,既然你們不願意接受我的善意,那麼,讓我接受你們的惡意吧,請帶我走吧。我這麼一來,他更氣了,因為當時的時空背景下,他根本無法下令逮捕我,最後,警方讓步了,我還是非常感謝他,然後我們按照既定的時間,完成花蓮市十幾年來首度的示威遊行。



 


遊行時,還發生了一些小插曲,出發時,有人放鞭炮,為我們送行,結果一位身材高大、滿臉橫肉的便衣刑警,卻當著我們的面前,把那些鞭炮踩熄。他這挑釁的行動,看在我們的眼裡,簡直不可想像,這事情,要是發生在台北縣的三重或板橋,民進黨氣勢鼎盛的地方,那個便衣,敢這樣囂張,早就被民眾圍了上去。



 


  也因為這樣,我認為花蓮的這趟「贖罪之旅」,蠻有價值的,等我們下一波的運動,再度來到花蓮時,當地的警方,再也不敢如此的囂張了。



 


   七月三十一日 ,我們來到了宜蘭,一下火車,來到了宜蘭縣黨部,就感到有點怪怪的,一問之下,才知道,黨部的重要人士,都不會來聲援。在那兒,我碰到田秋蓳,她是劉守 成的 太太,曾是黨外編聯會的活躍人物,田秋蓳跟我解釋道:  「阮宜蘭人,民風有卡保守,所以請你諒解。」



 


  我不諒解,又能怎樣呢?宜蘭一向是黨外的重鎮,出過全國性的黨外政治人物,如林義雄、陳定南,而陳定南更連任兩屆宜蘭縣長,反對運動的根,在宜蘭可說是又深又廣。但曾有一位宜蘭的朋友告訴我,他說,宜蘭的反對運動,是一種悶燒型的反對運動,群眾集會時,大家靜靜的聽,偶爾來幾次稀疏的掌聲,如此而已,可是,每當選舉,票一開出來,黨外往往贏得壓倒性的勝利,但是,台北縣市、高雄縣市那樣的大都會,所展現出來的反對運動,卻是激情鼎沸的,群眾集會時,台下會歡呼叫好,街頭抗爭時,前仆後繼,吼聲震天,但是選舉時,黨外所開出來的票,不一定會有壓倒性的勝利。



 


  我接受了這項事實,地方人士不便出面,雖然場面冷冷清清,我還是要坐下去,幸好,還是有幾位宜蘭的熱心朋友出面幫忙,我們照常靜坐,照常遊行,只是,不到十人左右的遊行,場面冷冷清清,好像是沿街化緣的出外人……。



 


  當天吃過了晚飯,我跟蔡文旭、楊木萬到宜蘭市公路局,我們想早一點離開宜蘭,先去基隆休息,以準備明天「贖罪之旅」最後一場的活動。



 


  晚上九點左右,到了宜蘭市公路局車站,我走去販賣部買了一份報紙,那位老闆一看到我,就親切的問道:「你甘是江蓋世?」



  


「是啊,我就是。」



 


  沒想到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,會有人認識我,心頭的感覺,一陣溫暖,於是,我又順便請教這位老闆:「阮想欲去基隆,但是驚即馬公路局沒車,若欲叫計程車,欲按怎叫?大約若多錢?」



 


  他就告訴我相關的資訊,然後,我就買了一份自立晚報、兩瓶運動飲料,要付錢給他時,他竟然不收費,在他執意之下,我只好感謝他的好意。接著,我就走出去公路局車站外面,跟蔡文旭他們會合,然後問一位計程車司機,要包一輛計程車到基隆,需要花多少錢。



 


當他們在討論時,我就去上個廁所,等我回來時,蔡文旭居然跟我說:「車已經叫好啊,有一個人替咱付八百元的車錢,包車去基隆。」



 


  「啥米,那有這款好代誌?」正當我要問明究裡時,我看到剛才那位販賣部的老闆,又出現在我們眼前,他對著我們笑著,也不多說話,希望我們趕緊上路,並祝我們一路順風。



 


  忙碌了一整天,我的身子癱在計程車的後座,我想好好睡一覺,卻睡不太著,回想著白天,碰到的是難耐的冷漠,而晚上,卻得到那位索昧平生的販賣部老板的默默相助。



 


  我們一路疾駛,奔向基隆,看著窗外濱海公路的夜景,我心頭卻慢慢的回味著,那位宜蘭人所給予我的援手……。



 


(未完待續)